實現群體免疫并不像看起來那么簡單,也不一定總能實現
我們戰勝了天花和小兒麻痹癥,新冠肺炎(COVID-19)會成為下一個嗎?
群體免疫是指一個群體對某種疾病具有足夠的免疫能力,從而防止疾病的傳播。英國曼徹斯特大學的研究人員在1923年首次創造了這個術語,用來描述一群被試動物(在當時的研究中是小鼠)在并非所有個體都接種疫苗的情況下,如何對某種疾病產生免疫力。
廣泛接種疫苗是實現群體免疫的最可靠方法。整個群體免疫的概念引出了一個問題:你需要讓人群中多少人接種疫苗,才能根除一種疾病?
然而,真正實現群體免疫往往要比這個問題復雜得多,而且也不是總能實現,特別是涉及一些還沒有疫苗的病毒,比如導致新冠肺炎的新型冠狀病毒,群體免疫還涉及病毒本身之外的諸多因素。
計算出人群對某種疾病具有免疫力,即不再繼續感染所需的人數相對簡單。首先,科學家們要確定病原體的R0,即基本傳染數。這是一個變量,根據病原體的內在特性來估計一個傳染個體將感染的平均人數。值得注意的是,R0并非一成不變。更精確的數字是Rt(有效傳染數),是指在基本傳染數的基礎上,隨疫情發展和時間推移而變化的傳染數,比如采取防疫措施后一個感染者把疾病傳染給他人的預期病例數。不過,為了計算群體免疫所需的閾值,流行病學家從R0開始。
2014年爆發的埃博拉病毒的R0約為2,意味著一名感染埃博拉病毒的患者平均感染了另外兩名患者。對于麻疹,R0接近15。盡管新冠病毒的R0目前還無法確定,但據研究人員推測,其數值大約為3。
某些傳染病的R0值看似很低,但只要略高于1,就仍有可能迅速失控。如果我們假設新冠肺炎的R0是3,這意味著,每一個病例最終會導致3個次要病例,1、3、9、27,以此類推。
實現群體免疫的關鍵是將疾病的R0(如果能獲得最新信息,則為Rt)變成1。當個體通過接種疫苗,或者從疾病中恢復后獲得了自然免疫力,從而對病原體產生免疫時,患病者在人群中可能感染的人數就越來越少。對于麻疹(R0 = 15),當15人中有14人,即約93%的個體具有免疫力時,就實現了群體免疫。對于新冠肺炎,約三分之二(約66%)的人具有免疫力可能就足夠了。
當科學家談到群體免疫時,幾乎總是在疫苗的背景下。“群體免疫將是(新冠肺炎)疫苗項目的主要目標,”英國倫敦帝國理工學院的免疫學教授丹尼·阿爾特曼說,“這就是為什么需要冷靜和客觀地評估并比較候選疫苗。我們需要具有免疫原性(產生免疫反應)的疫苗,它們具有保護性、安全性,并能產生持續的反應。”
不過,還有另一種方法可以獲得群體免疫力。如果是那些會引起終身免疫的病原體感染,并且疾病的傳播不受控制,則感染率將成倍增加,然后自然拉平、下降;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感染疾病、康復并獲得免疫力,最終也能實現群體免疫。這一過程并沒有疫苗的介入。
然而,這種方法并不可靠,原因有二。
首先,該方法只在相對封閉的人群中起作用,而且人群中沒有足夠多未接觸過病原體的個體,為其提供宿主。然而,即使是與世隔絕的社區也不能完全避免這種風險,因為兒童并非生來就具有免疫力,由于群體免疫系統的存在,許多疾病會消失,但由于有足夠多的新生兒進入人口中,使這些疾病繼續蔓延。
其次,獲得性感染的群體免疫只有在足夠比例的人口實際感染了這種疾病時才會產生。這并不是一個不可否認的結論,但根據受疫情影響的歐洲國家的初步數據,以及2020年7月發表在《柳葉刀》雜志上的一項西班牙的研究,幾乎可以肯定新冠肺炎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疫情數據表明,盡管損失慘重,但新型冠狀病毒只感染了一小部分人口——遠低于群體免疫的門檻。瑞典有很多感染病例,很多死亡病例,但沒有達到群體免疫。西班牙和意大利也沒有實現群體免疫,調查發現,這些國家的免疫率可能是15%。
盡管許多人認為,一旦患者從新冠肺炎中康復,他們就會對未來的感染具有免疫力,但研究越來越表明,情況可能并非如此。
“我們看到了有人搞‘新冠派對’,他們想的是‘我會去,被感染,然后就沒事了’,”亨特補充道,“除了愚蠢地把自己暴露在潛在致命疾病的危險中,這也是一種無知的做法,它假定了一個可能不存在的事實,即一旦感染,就能免疫。”
對于如何實現自然的群體免疫,科學家已經有了清晰的認識。你要求的是一種能夠保證產生強大免疫力,基本上無癥狀傳播,而且R0較低的疾病。但是,即使R0相對較高,而且大多數患者都有癥狀的疾病,通過有效的疫苗和疫苗計劃,也仍然可能實現群體免疫。想想我們那些大型的、疫苗接種成功的公共衛生案例,比如天花和小兒麻痹癥。它們的根除完全是由于持續的大規模疫苗接種計劃和簡單、高效的疫苗。
對于群體免疫,強大的免疫系統是必要的,這可以確保那些有免疫力的人保持足夠長的時間,讓病原體消失;無癥狀傳播也是有幫助的,因為這意味著在人群等待群體免疫形成的過程中,死亡的人數可能更少,而且足夠多的幸存者首先就會影響群體免疫成功的概率。當然,較低的R0降低了具有免疫力的人數門檻,我們才能看到感染率的拉平和下降。
盡管如此,一些看似很可能形成群體免疫的疾病卻從未真正實現這一目標。例如,盡管廣泛感染并接種疫苗,但水痘從未從世界人口中完全根除。這是因為,即使在感染者康復并獲得免疫力之后,導致水痘的病毒仍潛伏于他們的神經根。一旦曾被感染的人變老,他們的免疫系統就會變弱,而病毒就可能重新激活并導致帶狀皰疹,而帶狀皰疹又會引發水痘。
在一個小型島嶼社區,你可能通過努力根除了水痘,但可能在某人的奶奶患上帶狀皰疹之后的幾個星期里,島上的每個孩子都患上水痘,這個社區已經獲得了群體免疫力,看起來病毒已經消失了,但實際上它仍在等待爆發。世界衛生組織表示,結核病也出現了類似的現象。
如果疫苗只在人群中產生短暫的免疫,那么疫苗誘導的群體免疫也會失敗。以百日咳和腮腺炎為例,在人們普遍認為疫苗計劃已經根除了這些疾病很久之后,最近又重新出現。研究表明,盡管有疫苗不合規的因素,但這些疾病爆發的部分原因是疫苗隨著時間的推移失去了效力。在過去幾年里,百日咳和腮腺炎都爆發了,這主要是由于疫苗的免疫力逐漸下降。
有了有效的疫苗,我們就有可能實現群體免疫,結束新冠肺炎大流行。不過,我們可能必須定期進行后續疫苗注射,因為康復患者的早期數據顯示,新型冠狀病毒僅能提供幾個月或幾年的免疫力。
我們知道,非典型肺炎(SARS)、中東呼吸綜合征(MERS)和季節性冠狀病毒患者在感染后兩三年時就檢測不到抗體,所以這并不奇怪,想要通過接種疫苗,像麻疹、風疹、天花或小兒麻痹癥的疫苗那樣獲得永久的免疫力,這樣的想法在目前的情況下是不正確的。
然而,在另一方面,如果沒有疫苗,新冠肺炎產生自然群體免疫的可能性將非常低,因為感染率甚至無法接近將R0降低到1所需的百分比。我們可能需要幾個月或幾年的時間才能達到這個閾值,而到那時,許多感染過該疾病的人可能都會失去免疫力,這又為再次感染和又一場疾病和損失的循環創造了條件。
發人深省的一點是,即使新冠肺炎有可能自然形成群體免疫,但這一過程中造成的損失將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你可能要忍受這樣一種可怕的流行病,它將摧毀社會基礎設施,造成大量死亡,但仍無法獲得群體免疫。
各省、自治區、直轄市及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疾控局、衛生健康委,中國疾控中心(中國預科院),各有關單位:為落實《國務院辦公廳關于進一步加強疫苗流通和預防接種管理工作的意見》(國辦發〔2017〕5號)規定要求......
水稻作為最重要的糧食作物,為超過半數的世界人口提供主食。然而,水稻黑條矮縮病毒(SRBSDV)等病毒嚴重危害水稻生長,威脅糧食生產安全,解析病毒—水稻互作的分子機制對水稻病毒病的防控具有重要意義。近日......
使用牙線可能不止能讓你少聽點牙醫的嘮叨,未來它或許還可以保護你免于感染流感。一項7月22日發表于《自然-生物醫學工程》的研究報告了一種非傳統的無針疫苗。研究人員開發了一種特殊的牙線,可以將蛋白質和滅活......
記者7月1日從西湖大學獲悉,該校醫學院周挺研究團隊揭示了樹突狀細胞在組織間隙遷移過程中,被腫瘤微環境抑制的新機制。他們還提出利用Pde5抑制劑——西地那非恢復樹突狀細胞功能的新型腫瘤免疫治療策略。相關......
國家衛生健康委今天舉行新聞發布會,介紹時令節氣與健康有關情況。中疾控專家:新冠感染的臨床嚴重性未發生顯著變化中國疾控中心研究員安志杰在發布會上表示,近期部分國家和地區新冠疫情呈小幅上升趨勢,但疾病的臨......
中國疾控中心在5月8日發布了2025年4月全國急性呼吸道傳染病哨點監測情況顯示,在3月31日至5月4日期間,門急診流感樣病例中,新冠陽性率從7.5%上升至16.2%;住院嚴重急性呼吸道感染病例中,新冠......
近日,北京協和醫院肝臟外科副主任趙海濤主任醫師、楊曉波副主任醫師團隊采用回顧性隊列研究證實,對不可切除的肝細胞癌中晚期患者采取免疫聯合治療后,再實施手術,可顯著延長患者生存期,且治療的安全性良好。這一......
記者7日從中國科學院深圳先進技術研究院了解到,該院研究員李漢杰團隊在人體外周神經系統內發現了小膠質細胞,刷新了過去科學界認為這種“免疫哨兵”只存在于大腦和脊髓的觀點,為進一步研究外周神經系統發育及相關......
新冠疫情給全球公共衛生帶來了巨大挑戰,癌癥患者作為特殊群體,本身免疫力低下,感染新冠病毒(SARS-CoV-2)后更易出現嚴重臨床并發癥和不良預后。在治療癌癥合并 COVID-19 ......
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教授劉杰、研究員駱菲菲團隊,揭示了STING激動劑誘導單核細胞內源性PD-L1介導免疫抑制的全新機制,并提出通過STING信號重編程提升治療療效的新策略。3月10日,相關研究發表于......